作者：王保龄，时间：2009-3-3 14:17:04 返回首页

他坐在大地中央
——读千古一爱的《心灵碎语》

安徽师范大学文学院 王保龄

初读《心灵碎语》是在文化在线网站上，这是一首八十来行的长诗。当时由于时间关系

没能细读，后来读了几遍打印出来的纸质稿才渐次咂摸出它的味儿来。
首先，我觉得这首诗有着浓郁的悲愤情结。
“我想唱悲伤的歌，声带早已哑寂/那些呼啸而过的日子掠夺了我喉间的喜悦/接踵而至

的凌厉再一次割伤我的声音”，诗人已宛若一只被放逐在茫茫荒原的雀鸟，娇弱的啼鸣被

四面八方吹来的大风吞没。他是孤独的，他的内心是灾难深重的，因为他深知“给我一个

明天我不嫩能够创造奇迹/给我一个过去我只能躲在瓶颈，暗无天日”、“那世间的花儿暗

自飘零，那在树上企盼的/我不能给予安慰，那冷冷的一树灰色梦想和金色的祈祷/那浑身

长满刺的花儿，在风雨大作的日子一根一根数着/心中的痛”。诗人的这种无望之望往往就

是疼痛的根源，而这疼痛感往往也恰是艺术的价值所在。他在另外一首《蓝色的大海》中

曾写道：“而苍穹间，太阳是一滴最大的泪水/无声地落入大海又升起/废墟下的呻吟还在

游动/无数的花瓣/哪一朵也回不了枝头”。其实上帝是个熟练的操作工，他遥控着我们人生

的全部流程，我们遭遇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都无法挣脱他双手的命定。千古一爱用他内心

深处的悲愤复述着一部有关记忆的痛史，巨大的情绪推逼着他的手和笔向前挺进，或许这就

是人们常说的“悲愤出诗人”吧。
其次，我觉得这首诗有着自觉的担当意识。
诗人在作品中灌注的不只是小我的疼，而是大我的恸。因此在“泥土很冷，气温很低”

的时候“只有一些未冻僵的虫子在唱歌/唱寂静的大地，唱辽阔的天空，唱飞翔的梦想”，

而他就是这些“虫子”中被割伤喉管而又最卖力气的一只。也就是说，诗人没有在自己的

伤疤上倒地呻吟，而是在是十微度着“如果不能像苍天大树一样擎满阳光和风雨/如果不能

让花香馥郁整个季节，香飘绵远/如果不能让飞鸟落栖走兽休倚/如果不能让土地遮蔽忧伤，

抱住梦想顽强的生长/那么每一次踩过来的脚步声和锐利的岁月之镰/收割我青黄不接的目

光，捻成无数次的狂风暴雨，电闪雷鸣”、“只见我瑟瑟地抖。我埋下我的锋利，是否只

为一生蓄满感激的泪水？/感谢命运深深将我弹奏拉响/像一颗无用的子弹，不知要对准哪

个方向”。一个没有爱的人不会体察万物，一个不能坐到万物中去沉思的人也不会是个诗人。

千古一爱对万物的体察体现出了其担当者的境界和勇气，将大地无法承受的重量揽进了自己

的胸怀。
再次，我觉得这首诗有着坚定的沉思姿态。
千古一爱不是个爱唱轻快歌谣的诗人，他有着悲怆的高音。“我只能寂寂地哭泣，用

目光一寸寸丈量这世间的苍凉/春天在哪里呢？春天在哪里呢？我生长的欲望弄疼了土壤/弄

疼了晨曦与夜晚。更远的森林听不到我的回音/最近的荒草和我一样冥思苦想”，这个“住

进镜子里寻找安全”的诗人“看惯了春风”，在“春暖花开的背后”“强颜欢笑”，“抱

着孤寂”“冷冷地站在枝头翘首等待/等待千万个世纪，等待一个重逢”。诗人不是站在舞

台中心的高声朗诵者，他们应该坐在黑夜里的大地中央以思索来唤醒黎明的曙光。千古一

爱是个严肃的思想者，他在以朝拜的姿态与泥土亲吻，只是他并非“弄疼了土壤”而是激活